员接到电话后,又转到一个无人登记的公用电话亭。傍晚时分,秦峰的小仓库里陆续收到回报:有人问江重试炉是不是炸了,有人问铁路西线订单会不会延期,还有人打听赵启明是否还在技术科。
顾言听完,只说了一句:“鱼开始咬线了。”
晚上八点二十七分,赵启明出现在技术科走廊。
他穿着那件旧蓝工装,外面罩了一件灰雨衣,手里拿着一本空白记录夹,走路时脚步很轻。值班员按陈柏元的安排离开后,他在档案室门口停了几秒,像是还想回头。
走廊尽头的灯忽明忽暗,雨水从窗缝里吹进来,落在水泥地上。
赵启明终于伸手,从铁盒底部摸出那把备用钥匙。
门锁轻轻一响。
小梁趴在对面杂物间的缝隙后,屏住呼吸,看着赵启明把那只牛皮纸袋塞进记录夹夹层,又把档案室恢复成原样。整个过程不到四分钟,他的后背却湿透了。
九点十分,赵启明从西门出去,没走大路,而是绕过锅炉房后墙,沿着窄巷往老城区方向走。
秦峰把帽檐压低,朝身后两名便衣做了个手势。
“跟上,不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