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拿质量波动继续施压供应商。”
秦峰翻着资料,语气平稳:“所以对方不一定想让机器当场报废,他想让江重自己解释不清。”
石大柱在旁边听得火冒三丈:“查出来是谁,我先把他手拧下来。”
秦峰抬头看他:“你要真想帮忙,就别在车间嚷。间谍案最怕打草惊蛇。一个改参数的人不值钱,值钱的是他背后那只手。”
石大柱胸口起伏几下,最后把拳头松开:“行,我闭嘴。”
秦峰把十五人名单摊开,开始逐项划线。
“权限,先看谁能改;时间,再看谁在盲区;动机,查钱、债、家里事;外联,查最近有没有和代理商、中介、外地公司异常接触。”
陈柏元提醒:“厂里很多人家里都困难,不能因为缺钱就怀疑人。”
“所以不靠猜。”秦峰把铅笔放下,“我查的是突然多出来的钱、说不清的债、绕来绕去的电话和不合常理的出入记录。”
楚天河站在车间门口听完,开口道:“普通工人不要惊动。谁家有难处,厂里该帮就帮;谁收钱改参数,公安依法查。两条线分开,别混。”
秦峰点头:“我会控制范围。”
随后,他把经侦干部分成三组。一组查十五人的工资、借款、外地汇款和家属账户;一组查门岗出入、电话亭通话记录和厂区来访登记;一组留在车间,以“事故复核”为名核对程序、工票和夜班交接。
赵启明是下午被叫来谈话的。
他三十出头,穿着蓝工装,袖口洗得发白,进门时先看了一眼被封的二号数控,又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秦峰没有把他带进保卫科,而是在车间旁的小会议室里坐下,桌上只放着交接记录和一杯白开水。
“昨晚九点四十二到九点五十三,你在哪里?”
赵启明喉咙发紧:“我在车间。二号机床系统卡了一下,我重启后重新调用程序。”
“谁让你重启?”
“没人让。面板报警。”
何工从旁边拿出机床记录:“报警代码是轻微通讯故障,不需要改补偿值。你重启可以,为什么进二级菜单?”
赵启明手指一抖:“我……我检查了一下参数。”
“检查还是修改?”
赵启明猛地抬头:“我没改!我就是看了一眼。”
秦峰没有追问,只把纸往回收:“今天先到这里。你回去正常上班,别离开江城,厂里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