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刀盘像咬穿了某个硬壳,排屑沟里喷出一大股黑水,夹着煤渣和碎石,水流冲得滤网往外鼓。消防队员立刻压住防护网,矿山救护队员收紧安全绳。
刘满仓声音一下拔高:“扭矩掉了!四十降到二十八!”
方工厉声道:“停推进,保持转速!可能接触空腔。”
机手立刻稳住控制杆。刀盘不再往前顶,只维持低速旋转,把松动的碎块一点点带出来。
罗站长冲到水压表前,眼睛盯得发直:“压差在降!降得不多,但是真的降了。”
彭处长看表,五点差七分。他抓起电话:“给省防总接通。”
楚天河没有看电话,只盯着洞口:“方工,判断能不能继续?”
方工咬着牙:“前方有空腔,但没有稳定通道。现在猛推,可能塌;停下,空腔会被碎渣重新堵上。建议低速清渣推进,进尺控制在每分钟五厘米以内。”
石大柱立刻道:“同意。刀盘现在声音顺,别让碎块回落。”
张世海补了一句:“平台还能撑,沉降三点三,未过线。东侧加楔已经吃住。”
楚天河转向彭处长:“报省里:支洞已接触空腔,压差开始释放,现场继续低速清渣推进;爆破队待命,暂不点火。五点十分再报数据。”
彭处长盯着他:“省里要的是五点判断。”
“判断就是暂不分洪。”楚天河声音不高,“理由是支洞出现可验证进展,压差下降,人员撤离基本完成,爆破仍可转入。这个判断我签。”
彭处长握着电话,沉默了两秒,随后对电话那头一字一句道:“江城现场判断,暂不实施分洪爆破,继续旧支洞低速清渣推进。现场指挥楚天河签行政责任,我作为省防汛现场专员同步上报,不撤爆破准备。”
电话那边明显急了起来,彭处长脸色越来越紧,最后只回了一句:“我在现场,我看到了压差数据。”
他挂下电话时,手背上青筋还没有松。
顾言把新的责任补充页推到楚天河面前,楚天河直接签字按手印。彭处长看了一眼,也签下“现场见证”。
这一次,没有人再多说一句。
低速清渣持续了近二十分钟,雨水、泥浆、柴油味混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排屑沟每隔几分钟就被碎块堵住,刘满仓带着两个人用长柄钩清滤网,手臂被水冲得发麻。
石大柱坐不住,拎着扳手想上前,被廖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