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把笔往桌上一放,嗓子粗哑:“机器是江重的,路也是江重工人拖出来的。真要救城,江重不能只站边上看。”
石大柱没再说话,转身冲外面吼:“液压油上防雨布!电缆接头谁让你放泥水边上的?抬高,垫木!”
秦峰拿起扩音器往撤离组走,临出棚前对楚天河说:“我把东端撤离分成三条线。人先走,危险品第二,关键设备能移的第三。要是有人趁乱闹事,我先隔离,不在居民面前抓一大片。”
楚天河点头:“普通人怕水、怕丢家当,别把他们当敌人。带头收钱煽动的,证据固定后再动。”
顾言把责任书装进硬壳夹,又拿油布包好:“我去发传真和电话确认。省防总一回话,时间立刻写到黑板上。”
彭处长跟着走到棚口,看了一眼泥地里正在成形的红松平台:“楚市长,你这份责任书,我会原样报。省里未必高兴。”
楚天河把湿透的袖口卷起:“先让水退,后面该解释的解释,该追责的追责。”
远处柴油机轰鸣变大,钻进机组的车头被两台牵引车缓缓拖向平台边缘。钢缆绷得笔直,黄泥从轮胎下翻起来,老梁站在红松套盒旁挥旗,张世海踩上钢板,弯腰去摸第一道横向拉结有没有吃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