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大部分都是空的,早就搬干净了,烧的就是一堆干草和破衣裳。
看着热闹,火势也大,但伤不了几个人。
可营地里却已经哀嚎遍野了,一群人喊着着火了,走水了什么的!
薛欢转头看了张老歪一眼,又催促了一句:“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赶紧回城报信去,让霸爷出来接应我们!”
张老歪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带着他那几个同伴,往营地的缺口处冲。
薛欢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这才转身朝他那些弟兄打了个手势,带着人悄无声息地隐没在营地的另一头。
而万年县南门的城墙上,陈玄霸正站在垛口后面,死死盯着城外那一片火光。
他早就带着人上了城墙,手底下的精锐甲兵已经集结好了,就等着外面的动静。
从薛欢放火开始,他就一直站在那儿,看着远处那片越烧越旺的火光。
火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他眼底不断变幻的神色。
“霸爷,火已经烧起来了!”
“许长年的营地乱了!”
旁边的副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霸爷,机会来了,咱们赶紧出城吧!”
“是啊霸爷,趁他病要他命,现在冲出去,保准能把他一锅端了!”
“弟兄们都准备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陈玄霸手底下那几个人,一个个眼睛里冒着光,攥着刀柄的手都在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杀个痛快。
可陈玄霸依然站在那儿,一动没动。
眼睛盯着远处的火光,嘴里却没吭声。
他确实站在城墙上,亲眼看着许长年的营地烧了起来,看着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听见了隐隐约约传来的喊叫声。
这一切看着都很真实,可他的心,始终悬着,落不下来。
他也是从底层一路拼杀上来的,也见过太多人因为一时冲动,掉进别人的圈套里。
许长年这个人,他虽然没见过面,但仅有的几次交手,已经让他吃过不少暗亏。
白云站在陈玄霸身后,看着他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头又是着急又是冷笑。
这人也真是可笑。
在城里欺压百姓的时候,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城外烧成那样了,都还在观望。
也只敢拿捏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真要他出去跟人拼命了,倒缩在城头不敢动了。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