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儿,没二话,直接拍桌子上去把这窝端了。
但现在她什么也不是。
现在她是“叛徒叶筱遥”,全国通缉的那种,军方下了死命令的那种。
她身上这条命,得先送到国境线那头去,把后边那一摊大事儿做完,才有资格掉头回来管别人闲事。
否则她这一倒下,所有人都白搭,包括这三个无知的小傻子。
叶筱遥垂着眼皮,把这股不舒服的感觉,硬生生压回胸口里头。
她端起茶杯,把一杯茶一饮而尽。
茶水温的,不烫嘴。
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
滑到胃里头,居然能压住一点心里那点翻腾。
她在心里默说了一句。
“对不住。”
“要是我还能活着回来。”
“一定再来一趟,把这三个小傻子捞出来。”
……
五分钟过去。
老表起身,朝众人一挥手。
“出发。”
众人结账起身。
这一段路,不能开车,车太招摇,也走不到那儿。
得徒步翻山。
脖子刺青的那个缅方向导,走在最前面带路。
皮肤黑的搭档断后。
老表夹在中间,叶筱遥在他后头走第三个。
三个年轻人被夹在最后。
这种队形,叶筱遥一眼就看出门道。
这是怕“货”跑,最值钱的押在中间,前后都堵死,一个想反悔的都跑不掉。
……
深夜的山路,黑灯瞎火的,就算打开手电筒,也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这种偏门小路,根本没修过。
脚下踩的是常年走出来的土沟,被雨水冲过几回,凹凸不平。
皮肤黑的男人时不时回头喊一声。
“跟紧了,这里头蛇多。”
“往左点,别踩那一块,有黄蜂窝。”
那三个年轻人不停的“哎哟”、“妈呀”、“真假的啊”。
脚下踩到稀泥或者虫子,能凄厉的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