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巡逻车停在树荫边。
车里一老一少。
老的四十多快五十,脸晒得发红,眼角全是细纹,一看就是跑一线多年的老干警。
年轻的也就二十出头,肩膀板正,脸还青,像刚出警校没多久,坐在副驾上正拧着脖子往外看,显然还带着点新人警察特有的兴奋劲儿。
叶筱遥没急着上。
她站在路对面的公交站牌后,安静观察了三分钟。
老警察在接电话,表情不太好看。
年轻警察一边记什么,一边忍不住问东问西。
她隐约能猜到内容,无非就是那家金店。
果然。
一阵风把对面说话声送过来几句。
新人警察压着嗓子,还是掩不住激动。
“师父,真持枪啊?”
老警察瞥他一眼。
“上头说疑似。”
“可你也不想想,谁他妈没事敢在云海大白天掏枪抢金店?这不是嫌自己命长。”
年轻警察咽了口唾沫。
“那她图什么啊……”
“图什么?”老警察把记录本啪地合上,“图钱呗。还能图什么,图给你上法制课?”
年轻警察讪讪闭嘴。
隔了几秒又小声问:“那会不会和军区那个事儿有关系?”
老警察眉头一下皱紧。
“少问。”
“有些事不是你这个级别该串着想的。”
年轻警察立刻缩脖子:“哦。”
可他明显憋不住,过了一会儿又嘀咕。
“我就是觉得最近这城里邪门,先是军区,后是抢金店,这得多大案子,难不成有境外势力入侵了……”
老警察正要骂他,就在这时。
车身轻轻一沉。
很轻的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落了进去。
两人同时一愣,随后后脖子汗毛都炸了。
老警察几乎本能地去摸腰间。
“谁?!”
副驾上的新人更快,猛地回头。
然后整个人定住。
后排座位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个女人。
她把帆布袋放在脚边,姿势甚至挺随意,像回自己车里一样。
只是那双眼睛,一点都不随意。
叶筱遥抬手。
啪。
一本墨绿色证件在她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