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快不慢,像个刚逛完街的女人。
可她后背的衣服,早让汗浸透了,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发狠。
扑通。
扑通。
快得像要往外蹦。
直到走过半条街,拐进人流更多的路口,她才借着橱窗反光往后扫了一眼。
暂时没人追出来。
但她知道,这种安静维持不了多久。
最多两分钟。
里头的人缓过神来,一报警,整个云海市的警力都会立马动起来。
“抱歉了。”
叶筱遥在心里又说了一遍。
“等老娘以后要是还能回来……”
“请你们吃饭,赔双倍。”
当然。
前提是她得活着。
她迅速拐进一座大型商场侧门。
自动门一开,凉气扑脸。
叶筱遥整个人几乎瞬间就从刚才那种绷到极点的状态里,硬拽回了几分冷静。
这地方人多,层高乱,品牌店,超市,卫生间,员工通道一大把。
对别人来说是商场。
对现在的她来说,是最好的换皮点。
她一路上三楼,先进了女洗手间,把装金子的两个袋子塞进最里面隔间,然后对着镜子开始改。
先摘墨镜。
再扯掉脖子上那条撑门面的米白丝巾。
她把丝巾拧了拧,反过来当头巾,裹住头发,把额前发缝全部压平。
口红擦掉,眉尾用洗手液抹乱。
脸上原本那点富家女的精致感,三下两下就被她蹭没了。
她又从旁边垃圾桶上头顺了一张某家母婴店的宣传单,折起来塞进外套里,把肩线垫得有点垮。
然后把拉链拉到顶,整个人的精气神往下压。
下巴收一点。
眼神散一点。
腰稍稍弯一点。
站在镜子前再看。
刚刚那个来金店挑三拣四的富婆祖宗,已经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个三十多岁,脸色一般,被生活磨得有点疲的普通女人。
不出彩。
不扎眼。
扔进商场里,属于保安看十次都未必能记住的那种。
可叶筱遥还嫌不够。
她又出去一趟,五分钟后回来,手里多了一副地摊感很重的黑框眼镜,一只廉价帆布购物袋,还有一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