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频道里乱成一片。
“老许中弹!”
“医疗包!快!”
“右侧有人摸上来了!”
“压住!压住他们!”
韩松甩了甩耳朵里的嗡鸣,伸手在脸上一摸,掌心全是泥和一点血。
不是他的血。
离他七八米外,一名武警战士被爆炸掀翻,身体卡在沟壁边缘,腿上的护膝被碎片撕开,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滴。
旁边的战友扑过去,刚把止血带抽出来,坡上毒贩又是一串扫射。
子弹贴着沟沿啃过去,腐叶被打得漫天乱飞。
“卫生员别露头!”
韩松抬枪对着坡上连续点射,枪托撞得肩膀发麻。
“老罗,你带两个人把伤员往后拖,走沟底,别走直线!”
一个三十来岁的老武警从泥水里爬过去,两只手抠着战友背心后面的拖带,咬着牙往后拽。
受伤战士疼得脸色发青,手指死死抓住枪背带,硬是不肯松。
“枪……我的枪……”
老罗一脚踹在他靴底上,骂得眼睛发红。
“命都快没了还惦记枪,老子给你带着!”
他把那支沾满泥的步枪往自己胸前一挂,拖着人就往后退。
可毒贩的下一枚炮弹紧跟着砸下来。
这一次,落点更近。
“轰!”
浅沟右侧的树根被炸断,整棵歪脖子树带着湿叶砸下。
一名正在给机枪手递弹链的战士被冲击波推得滚出去,头盔磕在石块上,身体抽了一下。
机枪手扑过去抱住他,手掌在他颈侧摸了半秒,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住。
韩松定眼看过去,懵了一瞬。
那战士胸前的战术背心被弹片撕开,泥水正迅速被染红。
机枪手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吼,抓起弹链重新架上枪。
“我操你妈!”
机枪喷出长长火舌,硬生生把坡上两名准备前压的毒贩打得翻滚下去。
韩松眼睛发酸,伸手按住通讯。
“各组稳住!”
“别乱打,压制为主,等支援!”
“迫击炮阵地在东北后坡,距离约八百到一千米,林子遮挡严重,我们现在够不到!”
频道另一头,张文远的声音夹着车轮碾过碎石的响动。
“韩参谋,撑住!我带尖刀连从西侧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