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照雪沉默片刻，忽然踢了踢成心的小腿。
“还坐着干什么，丢人。”
成心委屈巴巴。
“我都从鬼门关回来了，坐会儿怎么了。”
陆照雪看她一眼，没再骂。
因为她自己刚才也扑了，而且扑得比谁都快。
林战终于走进场内，一脸欣慰的表情。
他捡起那枚假雷，拍了拍上面的泥。
女兵们的怨气几乎能把他钉在原地。
林战却像没看见似的。
“骂够了没有？”
成心小声道：“没有。”
林战瞥她一眼。
“那憋着。”
林战把假雷举起来。
“这玩意儿确实是假的，但你们的本能反应倒是让我有些惊讶。”
他指了指米小鱼，沈云雀，陆照雪，龙小璇，还有扑在最前面的成心。
“它掉下去的一瞬间，你们有人躲了吗？”
女兵们怔住了，一时间答不上来。
林战的声音沉了下来。
“很显然没有，你们第一反应是扑上去。”
“这说明什么？”
“说明恐惧还在，但你们已经能压过它。”
这句话落下，刚才还满腹怨气的女兵们忽然安静了不少。
林战继续道：“昨天看见周剑被炸伤，你们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这很正常。”
“正常人都会怕雷，不怕才有病。”
“但怕归怕，关键时候手不能抖，腿不能软，脑子不能空。”
他把假雷丢给张文远。
“今天这场游戏，就是让你们明白一件事。”
“地雷没那么神，也没那么鬼。”
“它就是一件武器。”
“认清它，理解它，拆掉它，或者绕开它，别把它供成祖宗。”
张文远接过假雷，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
“你们今天被吓得够呛，我知道。”
“但你们手稳了。”
“刚开始碰一下都哆嗦，到后面能连续传递半小时，已经很不错。”
“记住刚才那种感觉。”
“心跳快，手心冒汗，脑子里全是爆炸画面，可动作还得按规矩来。”
“这就是排雷兵每天面对的东西。”
女兵们没人再说话，仔细品味起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