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们黑山镇的区位优势,大概率能稳压周边所有乡镇,甚至有机会赶超县城,成为全县的发展核心!”
这句话说到了实处。
对王增才这种深耕基层多年的干部来说,最大的盼头不是一时的油水,而是实打实的政绩。
黑山一旦崛起,所有镇班子成员,都能跟着沾光、顺势提拔。
前途、仕途,一下子全都活了。
何凯看着他眼底的光亮,缓缓开口,抛出了一句让他心神巨震的话。
“王镇长,梁书记只给了我一年基层历练的时间,算到现在,剩下的时间不到八个月了。”
“我不求在任期间捞多少虚名,我只想在离开之前,把一个势头向好、产业落地、路网成型的全新黑山镇,完完整整交到你们手里。”
一瞬间,王增才眼神彻底亮了,心里涌起一股滚烫的希望。
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只求安稳、敷衍度日的领导。
像何凯这样,真心实意为地方谋发展、为下属铺前路的干部,寥寥无几。
他语气真诚,带着几分不舍与敬佩:“何书记,说句心里话,我们所有人都不愿意您走。”
“您来了之后,不光拉来了大项目、盘活了全镇经济,更把镇上的风气彻底扭转了,以前那些仗着职权胡作非为的村干部、镇干部,现在个个收敛安分。踏实干事的人有出路,老百姓能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大家心里都记着您的好!”
何凯轻笑一声,语气平和,“这不都是我们该做的本职工作吗?”
“话是这么说,但没人能像您做得这么彻底!”
王增才摇摇头,随即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重新切回眼前的难题。
“对了书记,说到沿街商铺拆迁的事,我得跟您透个底。”
“路边那些临街门面、自建楼房,大部分都不是普通老百姓的。大多是早年退下来的镇村老干部,还有现任社区干部的亲属建的。真正普通农户的房产,寥寥无几。”
何凯神色不变,微微颔首:“这情况我早就摸底了解过了。”
“那就麻烦了!”
王增才眉头紧锁,满脸头疼,“这群人手里有权脉、有人脉,抱团心思重得很。这次听说要修路拆迁,个个都憋着劲漫天要价,准备狠狠啃政府一口。这绝对是一块最难啃的硬骨头!”
何凯直视着他,沉声发问,“几千万的征迁成本,我们镇财政,拿得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