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成海缓缓站起身。
“行了,人到齐了,大家入席吧。”
何凯下意识扫了成海一眼,目光锐利,一眼就捕捉到他难以掩饰的病态。
心底猛然一沉,脸上却依旧古井无波,没有流露丝毫异样。
成海脸色蜡黄,眼底乌青很重,整个人看着疲惫不堪,病态感十足。
就连呼吸都有些虚浮,站着都透着一股吃力。
众人陆续落座。
何凯的位置刚好在圆桌对面,正对着成海。
刚坐下,他就压低声音小声问了一句。
“书记,您脸色太差,身体不舒服?”
成海侧过头,随意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干涩。
“没事,就是最近太累,先吃饭,别多问。”
简单一句话,掩饰不住的虚弱。
何凯没再多问,表面神色淡然,脑子里已经快速复盘。
成海近期压力过大、作息紊乱,再加上长期饮酒,身体早已透支。
他不动声色把这一切记死在心里,不露声色。
人都坐定后,晚宴正式开始。
成海端起酒杯,硬撑着精神开口。
“今天,欢迎长源县钟书记、金县长来咱们睢山交流。”
“两县挨着,地缘相近。往后咱们多配合、多合作,互利共赢。”
“我提议,大家一起举杯,欢迎两位领导!”
话音落下,全场起身。
清脆的碰杯声接连响起,一杯白酒悉数入喉。
紧接着,成海又单独敬了钟平安和金成两杯。
烈酒入喉,辛辣烧胃。
才几杯酒的功夫,隔着宽大的圆桌,何凯看得清清楚楚。
成海原本蜡黄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毫无一丝血色。
细密的冷汗爬满额头,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发抖。
何凯心里骤然一紧,本能想起身,理智却死死按住自己。
他清楚酒局规矩,贸然动作只会授人以柄,于是身子只下意识前倾半寸,保持观察。
身旁的孙婷反应很快,悄悄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口。
她轻轻摇头,示意他别乱动。
就这短短几秒的空档。
钟平安端着酒杯缓缓起身,神色从容淡定。
“感谢成书记、张县长,还有睢山县各位同仁的款待。”
“这杯我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