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心地剔去边角,放进陆长生的碟子里,柔声道:
“长生哥哥,你尝尝这个,肉质可鲜嫩了,我特意让他们挑了最大的一块呢。”
敖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那颗原本打算用来炫耀的九幽蛇涎草此刻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竖瞳中的阴毒之色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九头海蛇族少族长,十大海族霸主之一的继承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他看中的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对另一个男人殷勤备至,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呵呵……”敖蚩干笑两声,声音干涩刺耳,竖瞳中闪过一丝浓烈的阴毒与怨毒,但碍于宴会场合,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皮笑肉不笑地道,“既然萱萱妹妹在忙,那我便不打扰了。来日方长,咱们有的是时间亲近。”
说完,他阴沉着脸,转身走向九头海蛇族的席位,入座时,那双阴冷的眼睛却始终死死盯着陆长生,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嚼碎了吞下去。
陆长生感受到那如芒在背的杀意,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暗暗传音给唐萱萱:“萱萱姑娘,会不会……太过分了?那敖蚩看起来,似乎已经动了真怒,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唐萱萱传音回来,语气中满是狡黠与畅快,还带着几分小恶魔般的得意:“就是要气他!谁让他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哼,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以为本小姐是他囊中之物了。长生哥哥,戏要做全套哦,拜托啦!你可不能临阵脱逃,不然那海溟珠我可不保证不收回哦。”
陆长生暗自摇头,这丫头,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小恶魔。
宴会继续进行,唐萱萱的“表演”却越发卖力,简直是把“秀恩爱”三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她时而为陆长生斟酒,时而凑到他耳边低语浅笑,时而夹起菜肴亲手喂他,甚至还很自然地用自己的手帕为陆长生擦拭嘴角。那副小鸟依人、情根深种的模样,落在旁人眼中,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对热恋中的爱侣,早已私定终身。
而每一幕,都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敖蚩的心头。
他看中的女人,他视作禁脔的未来伴侣,此刻竟然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如此低眉顺眼,巧笑嫣然,那双灵动的眸子里盛满了他从未见过的光彩!
敖蚩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那由玄铁打造的杯身竟被他捏得“嘎吱”作响,逐渐变形。深绿色的毒液从指缝间渗出,将杯中酒水染成了诡异的颜色,散发出腥臭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