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没事吧?”
一名满脸是血的侍卫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捂着塌陷的胸口,一瘸一拐地凑到雪澜跟前,想要伸手搀扶。
雪澜正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见这侍卫凑上来,那双红肿的杏眼陡然一厉,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侍卫腹部!
砰!
那侍卫本就重伤,哪里还经得起这般踢踹,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翻了街边一口青铜大缸,缸中储存的寒泉水哗啦啦洒了一地。他整个人趴在水泊中,又呕出一大口鲜血,彻底昏死过去。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雪澜歇斯底里地咆哮,头发散乱,金步摇歪斜地挂在那发髻之上,精致的妆容已被泪水和尘土糊得不成样子,“十几个人连五个人都打不过!养你们还不如养几条海狗!”
她胸口剧烈起伏,目光一转,落在不远处那具炎蹄的尸体上。那匹方才还神骏非凡的烈马,此刻静静倒在血泊中,金红色的血液在寒玉地面上蜿蜒流淌,如同一幅刺目的残阳图。
赤金色的独角断裂了一半,四蹄的火云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具僵冷的躯壳尸体。
雪澜看着看着,美眸中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这一只炎蹄是她磨了父亲许久才买到的灵宠,平日里在凌波坊市招摇过市,不知引来多少艳羡的目光。可如今,却被人一刀封喉,像宰杀牲畜一般扔在这冰冷的坊市街道上。
“陆长生……”她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渗出一丝丝血迹,“我要你死!我要你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又一名幸存下来的侍卫强忍着伤痛,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躬身禀报道:
“小、小姐,属下刚接到传讯,云龙少爷此刻正在凌波阁,与凌波商会的姚山少主商议合作事宜,您看……”
“什么?哥哥在凌波阁?”雪澜的眼中猛地迸射出一道阴鸷的光芒,她狠狠一抹脸上的泪痕和污渍,也顾不上整理仪容,提着裙摆便朝坊市中央冲去,
“好!很好!我倒要看看,那群贱民还能嚣张到几时!”
……
凌波坊市正中央,一座阁楼巍峨耸立,在坊市中如同鹤立鸡群。
这便是凌波阁。
整座楼阁占地足有方圆千丈,高九层,飞檐斗拱,檐角悬挂着九九八十一枚玄晶风铃,海风拂过,铃声清脆如玉珠落盘,却又暗合某种音律阵法,听之令人仿佛能够心神宁静。
楼阁主体由深海玄铁与赤阳玉熔铸而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