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从内到外都要换新的。”
赵元澈正色望着她。
“我自己去里面换。”
姜幼宁脸更红了,手紧紧抓着衣带不肯松开。
他们也亲密许多次了,但是她还是很难接受同他“坦诚相待”,每每总羞得无地自容。
“好。”
赵元澈也不勉强她,取了一身朱色中衣递给她。
姜幼宁拿着这身喜庆的中衣,推开湢室的门,看着湢室内的点点红色点缀,两手捧着脸深吸了一口气。
这般的精心,她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她立在那处怔怔出神。
“好了吗?”
赵元澈在外头催她。
她才回过神来,慌乱的应了一声,不再多想,快快换上了手中的朱色中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咽了咽口水定下心神,开门直直走到他面前,但全程不曾看他。
“抬手。”
赵元澈早取了预备好的衣裳等她。
姜幼宁听话地抬起手臂,全程低着头,任由他将一件一件衣裳往她身上套。
这身衣裳比发髻还繁复,穿了许久。
“好了,看看。”
终于,赵元澈扶着她转身面对铜镜。
姜幼宁这才抬起头来,看向铜镜中的自己,只一眼,她心中不由大震。
铜镜中的女子,梳着端正的同心髻,外穿石青银泥褙子,内搭碧色蹙金罗衫,肩头覆一层薄霞帔,绣着暗金绣缠枝纹,下着墨绿折枝玉兰花罗裙,裙幅垂坠。
在大昭,成亲之日有“红男绿女”之说,即新郎穿红,新妇穿绿。
她所穿的这一身,正是娶正妻才有的规制,端庄到了极致。
这般正统婚仪,这般郑重装扮,这般贵重饰物……是给她的?
她心口发颤,心跳快到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要不是手心掐得生疼,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好看。”
赵元澈也望着铜镜中的她,乌浓的眸不似平日淡漠,罕见地染上了几分清润。
姜幼宁不由转过脸儿看他,她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如果是因为苏芷兰的事情,哄她开心,那实在没什么必要。
她哪里值得他这般费心?
“等我一下。”
赵元澈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转身去纱厨处。
姜幼宁没有回头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