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姜幼宁逼着自己吃了不少,让清涧将吃剩的东西收下去。
她躺太久浑身不舒服,便叫了热水来沐浴,在热水中浸了好一会儿才舒服了些,过后又在软榻上靠下了。
她克制不住脑子里要想东想西,但可以让自己躺着多休息休息,养好身子总是好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夜深了。
卧室门外,传来脚步声。
姜幼宁听到了,也听出来是赵元澈的脚步声,但她没有睁开眼。
她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神色面对他,只想逃避。
说到底,她不愿意做人外室。
但眼下,也没有办法逃避。
先这样吧,他教过她,这是权宜之计,不作数的。
她听到他的脚步声,越走越近,已经到了软榻边。
他停住了,似乎是在看她。
她心里发紧,眼睫颤得厉害。
“睡着了?”
他俯下身来,大手落在她脸上,轻声问了一句。
他手心的温热染红了她的脸。
她睁开了眼,声若蚊蚋:“没有。”
“起来。”
赵元澈牵她的手。
姜幼宁顺势坐了起来,低头咬着唇没有看他。
她已经猜到,也并不想开口问他。
随便他吧。
反正她用不了多久就会走,走得远远的,走到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来。”
赵元澈牵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
他伸手,将铜镜上覆着的锦垫取了下来。
铜镜内,便照出他们二人的身影。
她看着铜镜里。
她坐着,他站在她身后,眉目之间带着与生俱来的清贵疏离。
一眼望去,竟也登对,仿佛天生就该这样。
思及此处,她立刻垂下眼,镜中一切不过是虚影罢了,她哪里配?
之前,她就是心中存有妄想,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赵元澈拿过梳妆台上的篦子,给她梳起头发来。
姜幼宁垂下眸子,盯着梳妆台上的妆奁盒子,一动不动。
他既然要纳她做外室,想必已经想好了准备怎么做。
她自然该随他。
他放下篦子,修长的手指拈起她的一缕青丝,一点一点编织、收紧,动作轻缓而沉稳,甚至有几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