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衡今天的心态一直很复杂,从紧张到期待,然后亲眼看到那支甲骑的威力,晓得整幢的兵马根本没有抵抗能力,当着满地累累之态,到确实是沉重严肃偏多。而现在,虽然空气中腥味扑鼻,虽然身前人依然说的那么残酷,但看到那支甲骑并非不可制且确实明显疲敝后到底是起了对军功二字的期待。但总体来说,无论是之前的严肃还是现在的期待,都能压制的住,算得上表现优异了。
当然,真正如何,还得看事到临头的表现。
说话间,前面那些骑兵已经开始缓缓向西北方向而去,似乎是真要放弃右阵,去攻击桓温后背一般,便是那两队甲骑,虽然没有完全掉头,也都缓缓后退,也似乎只是在断后。
应诞并不着急,只是安静等待自己左右两侧的反扑之兵自两侧包抄出来。而一直等到两侧四个幢主一起完全扑出身位,那两支甲骑非但没有去消除这个威胁,反而掉头跟着大部队行进后,寻了个胡床端坐在坡上不动的其人不再犹豫,只一挥手,身前几名传令官便再度舞动起两面黄旗,便有数幢兵马位于对方正后方的兵马猛扑了出去。
察觉到动静以后,氐人骑兵非但没有反扑阻挡,反而加速向前。
但很快,众人便察觉到异样一一前方轻骑和中装骑兵提速之后,并没有一直扑向远方隐约能传来嘈杂喊杀声的中路战场,反而一分为二,向着两侧而去,明显是要阻击从两侧扑出来的那些兵马。而更让人恍然的瞬间出现在片刻之后,随着轻骑加速拉开距离,一个足够跟在身后甲骑们掉头的空间赫然出现。
这一次,不是再兵分两路,而是以那个“淮南王苻”的旗帜居前引导,“北平王苻”的旗帜居后压尾,合为一队,并在完成了一个回转之后,朝着应诞伞盖迎面扑来。
应诞冷笑一声,再度下令,红旗再动,两翼兵马竞然持续扑出。
而这一次,那些原本就没有占过大便宜,此时箭矢又多用尽的轻装、中装骑兵们更是没法有效应对这些成建制步卒,尤其是很多蛮族出身的士卒,憋屈了半日,此时更是奋勇反扑!刘阿乘看的清楚,内侧有两幢兵在同僚掩护下,成功脱离外围袭扰,从侧翼奔来,眼瞅着是能够夹击到中央甲骑后路的。很快,随着伞盖下的黄旗又起,就连刘乘身侧的那幢兵也都启动,乃是四面八方一起出动,要彻底吃下这支甲骑的意思。
苻生再度换了马,扔了长矛,取了一杆阵上少见的长刀,落后于自己的旗帜数十步,俯身在马上,奋力冲刺,眼中余光其实已经瞥见了周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