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乘立在那里没动,整个右翼王师依旧沿着惯性继续向前突进。
与此同时,“淮南王苻”的旗帜在迎面撞上刘泓的将军旗后并没有多停留,而是继续卷着烟尘往当面的那两幢兵马冲杀过去。
刘阿乘的距离颇远,他只能猜测,近距离目睹军中悍将被轻易斩杀的两幢兵马几乎是当场丧胆,但却不晓得是掉头逃窜还是直接沦为宰杀对象了,只能看到那股烟尘几乎是没有半点迟滞,就逆着这两幢援兵的行进路线摧入王师阵中,然后消失在视野中。
刘乘脑子都是麻的,如果这种氐人的“虎豹骑”真强悍到了这种份上,那会不会真来个八百破十万?要是这样,还北伐个屁啊?回去守汉江跟淮河呗。
脑子里情绪更复杂的是距离刘乘并没有多远的应诞,这位右翼军中主将在远远目睹了这一幕后,几乎是发了疯的一般往侧面几百步开外的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而去,其伞盖与本部精锐则紧紧跟随,明显是想要迅速掌握前军态势。
刘乘几乎本能想提醒对方,不要暴露!尤其是前军已经混乱,至少情况不明!!
但擡起手,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这种情况下,如果前方混乱和败势继续扩大,却没有人主动亮出旗帜收拾局面的话,反而会出大乱子,造成整个右翼崩溃也说不定!!
人家应诞没毛病。
于是乎,刘乘立在原地,就在“高”字幢主旗下看着那位龙骧将军抵达高地,然后在伞盖下明显失态,几乎是手舞足蹈一般匆匆布阵指挥。
不晓得前军变成什么样了,但从这位的反应来看,肯定不太好。
不过这种情况下,这位资历深厚的右翼总指挥也没有失态到丧失理智的地步,随着他的急切军令,周边大量的军队开始按照幢这一基本指挥单位就地停止向前,继而围着他所在的那个其实只能算个缓坡的小高地开始尝试建立一个防御军阵。
高衡也得到命令,原地不动,就地落阵,防御外侧可能到来的突袭,并呼唤后续抵达的部队沿着更外围的位置展开、落阵。
这让旁边的刘阿乘松了一口气。
一则,稳住就好……现在的局势,明显是氐人将最强力的突破手段用在了应诞这一侧,而这当然也是合乎逻辑的,桓虔去了另一侧嘛!所以,顶住、撑下去,就是胜利。
二则,自己的位置也很好,侧翼偏后,同时距离应诞的伞盖很近,但又不是核心圈层,如果以幢为单位计量的话,算是整个军阵第二圈……如果这是应诞特意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