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需要把精力放到后面的事情上,这才是最理性的选择……然而,如果说之前是隔河相对,能够勉强忽略那些惨状的话,就在刚刚,其人立在河中,河对岸的血腥味与哭喊声却从物理意义上击破了他的表演与模样。
他甚至有些理解褚衷了。
随行的宿卫和匆匆跑下来的刘虎子等人没有谁惊异,反而觉得这才是正常的,那些安西将军府的幕僚们,呕吐、哭嚎的人多的是。
反而是刘乘过于成熟与果断了。
然而,刘阿乘不敢耽误时间,只是抹了一把嘴,便勉强扶着刘虎子站起来,然后一边往前方伞盖处而去一边低声与刘虎子交代:“他们应该要跑了,我也要去。你自己这边看着来,能守则守,不能守就南下迎我,不管如何,我都会回头来找你……”
刘虎子略显惊讶,不是惊讶谢尚要跑,也不是惊讶刘阿乘要跟着去……谢尚的身份在那里,败了也能起复,那么败军之下,护着主将南下,已经是一份大功勋了!
他惊讶的是,这难道不是刘阿乘一直等待的吗?他之前忍了这么久,难道不是为了这个?怎么还要回来但这些都已经来不及问了。
没来到跟前,便见到前面姚襄隔着十几步距离直接下拜叩首请罪:“安西,恕我无能,惭愧至极,不能阻挡追兵,此番大败,全是我无能。”
“平北,平北!你若无能,我算什么?早知道将全军托付你,哪里会有此败?”谢尚赶紧从坡地上冲下来扶起对方,眼泪几乎不能阻止。“可惜,时至今日,才晓得谁人可以依靠!”
“安西,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事已至此,颍水又不是什么大河,万一对方寻到浅滩、占据浮桥,怕是要轻易追来的……”姚襄擡起头来,诚恳以对。“咱们赶紧走,我既到颍水南侧,便亲自来护送安西南下!”
说着,几乎是本能瞅了身侧面色有些白的刘乘一眼。
但后者面色如常,也并没有多余反应,直到谢尚点头,转身就要走时,这位军中“田丰”才忽然横刀转到两人身前。
谢尚先是一愣,本想嗬斥,但看到路边歇着的那百余骑,外加对方身后那位五百主刘建,复又心下一惊:“御龙,你自有先见之明,我也不曾礼遇你,是我不对,可事到如今,你难道要送我到胡虏之口下吗?”
“安西想哪里去了?”刘乘终于一叹。“事已至此,安西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但走之前,安西要将伞盖留给他,否则,我们一走,这边军心也要动摇,说不得反而弄巧成拙,顺势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