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得两万起?关中少了一半战兵,凉州方向、汉中方向会不会有异动,那些被强行镇压下去的关中豪杰,你能不能压得住?能压多久?会不会有人趁机造反?
更不要说,到了此时,桓温决心暑气一消就北伐关中的姿态应该已经传导到关中了,这么多物资调度,兵力配置,根本瞒不住的,只是一个时间传导问题,你关中要不要做准备?
你要把只收了一季的军粮,还有军资、战马、士气,以及最宝贵的氐人老兵抛洒在洛阳、许昌这边多少更不要说还有天气。
现在已经拖了一个月,再等上半个月、一个月,就洛阳那个白地,氐人就算有援军,也必然忍耐不住,直接撤军。
这说法,完全说服了谢尚,且无论是安西将军府下幕僚们,还是诸位将军,都无法辩驳。
当然,反对也是有的,而且是普遍性的。
这些军将,虽然认可姚襄的逻辑,晓得自己无法改变谢尚的决定,甚至表面上附和,但私下还是不爽利,甚至堪称极度不满。
他们想要军功,之前他们推进了上百里,沿途攻城略地,轻轻松松夺得了几乎整个汝南、汝阴、陈郡地区,自然想毕其功于一役,吃下许昌,乃至于直奔洛阳。
他们觉得自己能打败氐人。
而这种不满随着接下来几日大量军资流到颍水对岸后就更明显了一一之前哭着请求出兵的人不是你这个羌狗?现在你们军资有了保障,就开始稳健了?
姚襄在谢尚这里是真委屈,刘乘都为他委屈。
人家姚襄本来也没遮掩什么,就是自己的人撑不住了,请求谢尚赶紧出兵,现在军资有了保障,选择稳妥行事,一码归一码嘛。
只不过话还得说回来,你一个羌人,跑到安西将军这里替他设计军事战略,指挥王师,难道指望着下面的军将能真服气?
其实,刘乘对姚襄的分派也是有一点不同意见的,他的思路倒很简单,就是更加看重氐人一点,人家大略是能崛起的,所以他觉得氐人的忍耐力会不会比想象中还要强?
半月、一月的,未必保稳。
在他看来,氐人要么就能一直耗下去,耗到你出兵,要么之前那一个月反复等不来大晋王师,干脆已经回去了,此时需要时间重新布置、埋伏。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不如趁着现在军心士气可用,一鼓作气冲到许昌呢!
到了许昌,先分兵堵住轘辕关跟虎牢关,然后围住许昌,慢慢跟你打。
但是,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