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筑亲自开口,把那扇门,为他一个人推开了。
罗影想起了那一日。
顾长风的投影降临白松院,当着所有人的面,破格收了连试听生身份都还没洗掉的苏秦做第七亲传。
那一日,是他罗影站出来质问的。
他说苏秦不够格。
他说有更多人比他配。
苏秦当时只回了他一句。
时间会证明一切。
如今。
年考三花灌顶,钦点第一。
白松院开院七次的雅士敕名,落在了他头上。
连这五十取二的修罗场,他都不必踏进去半步,灵筑就把他送到了终点。
时间,真的在一桩一桩地,替苏秦把话说回来。
一记,又一记,抽在他罗影那张当众放过话的脸上。
罗影闭上眼,又睁开。
他的拳,在袖中,慢慢握紧了。
他没有恼。
他甚至说不上不服。
他只是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当初那一句断言,正在被这个叫苏秦的人,用一桩接一桩的事实,堵得死死的。
他罗影,迟早要把自己那句话,挣回来。
不是靠这一场与他无关的筛选。
是靠日后某一处真刀真枪的战场,堂堂正正地与这个人站到一起,比一比高下。
殿前,李安之将满殿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这位院主神色平静,仿佛方才那一道改变了许多人心境的敕名,只是他随手布下的一子。
“该说的,都说完了。”
他淡淡地一带:
“三个月,好自为之。”
“散了吧。”
话音落下,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院主,转过身,朝着屏风后头走去。
青灰的长袍消失在屏风后的一瞬,殿中那一股无形的重压,也随之散去。
可满殿五十三个人,没有一个人立刻起身。
他们坐在蒲团上,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一个时辰,悄然而逝。
另一头。
三级院的执事堂,设在主峰山脚的一片院落里。
凡是入院的学子,籍契签过之后,还要到执事堂来办一道正式的分班手续。
三级院里头按教习分班,你入了谁的班,往后这几年便跟着谁修行,领谁那一脉的资源,学谁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