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头没有了那一日的冷硬,只剩下一种坦荡的郑重:
“白松院那一日,是我看走了眼。”
“青云府第一,我服。”
满堂寂静。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那些等着看罗影难堪的老生,齐齐怔住了。
他们以为,以罗影的傲气,就算心里服了,也断不肯当众说出来。
低头认错,对罗影这样的人来说,比挨一刀还难。
可这位罗师兄,当着满堂的面,把那一日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认了。
认得干脆,认得坦荡,没有半分扭捏。
苏秦望着罗影,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了白松院那一日。
那一日罗影站出来质问的时候,言辞何等锋利,气势何等逼人。
可此刻,这个人站在他面前,坦坦荡荡地认下了自己看走了眼。
这份认输的勇气,比当日质问的锋芒,更让苏秦高看一眼。
能赢得一个对手的口服,不算什么。
能赢得一个对手的心服,让一个原本针对自己、又自负到骨子里的人,当众低头认输——
这才是真本事。
而罗影这样的人,能当众低头,靠的不是苏秦的敕名,不是顾长风的偏爱。
靠的是那个谁也无法辩驳的、实打实的青云府第一。
实力,是这世上唯一能让骄傲的人心服口服的东西。
苏秦对着罗影,深深还了一礼,语气诚恳:
“罗师兄言重了。”
“年考一场,胜负本是常事。师兄之才,苏某一直深为佩服。”
“往后同在一班,还要多多请教。”
罗影看着他这副不卑不亢、不骄不躁的模样,心里头那点最后的疙瘩,也散了。
苏秦没有半分得胜者的张狂,没有半句奚落,甚至连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都没有。
赢了百万人的头名,赢了他罗影的当众低头,这个人却还是这副平平淡淡的模样。
这份心性,配得上那个第一。
罗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回到了首位。
可他回去的那个背影,和来时不一样了。
来时,他心里头压着一块石头。
回去时,那块石头,落了地。
他服了。
服得心甘情愿。
往后这条路上,他罗影认了苏秦这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