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白松院里坐着的,是和他一样刚刚入院的新人,大家彼此还在打量,还在掂量。
可这座厅堂里坐着的,是顾长风班里的学子。
他们大多是已经入院一年、两年、甚至更久的老生,是在三级院这座修罗场里熬过来的人。
按理说,苏秦一个新生走进来,这些老生该是俯视他的。
新生在老生面前,本就矮一头。
这是三级院里头铁打的规矩,资历就是阶级。
可此刻,这一堂老生看苏秦的眼神,没有一个是俯视的。
有好奇,有审视,有探究,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平视、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敬意的目光。
堂中有人轻声开口:
“苏师兄。”
一声师兄。
苏秦循声望去,是一个看着比他入院早得多的青衫学子,正冲他拱手。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苏师兄。”
“苏师兄。”
堂中陆陆续续地,响起了一片招呼声。
这些比他入院早的老生,一个接一个地,冲这个刚踏进门的新生,拱手称了一声师兄。
陈鱼羊跟在苏秦身后,被这阵仗看得有些发懵。
他凑到苏秦耳边,压着嗓子:
“这……这些都是老生吧?他们怎么管你叫师兄?“
苏秦没有答话。
他心里明白这一声师兄的来路。
不是因为资历。
论资历,这一堂的人,大半都比他老。
是因为他头上那些东西。
年考三花灌顶,钦点第一。
顾长风的第七亲传。
白松雅士的敕名。
这三样东西叠在一起,压过了三级院里头那一套论资排辈的规矩。
在这些光环面前,资历不够看了。
这就是阶级。
在大周仙朝,在这座最讲究阶级的三级院里,有时候,一身实打实的资历,也敌不过几道足够分量的名头。
苏秦一边朝里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把这一堂的人,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在掂量这个班的实力。
堂中坐着的老生,修为参差不齐。
大多数,在养气中期到后期之间。
也有几个,气息比寻常人要凝实得多,应当是到了养气八层、九层的境界。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