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其缓慢地开了口:
“占据一个果位。”
“从来,就不是十拿九稳的事。”
“你们当那些人官,到了铸身境,往果位上一坐,便成了?
错了。那是一道关,一道,要拿命去闯的关。”
丁巡检的声音,沉了下来。
“果位之力,何其霸道。
你修为不足,或是与那一道果位的缘法不够,强行去坐,轻则被那果位之力反噬,修为尽废,重则……当场身死道消,连个全尸都剩不下。”
“我亲眼见过。”
丁巡检的眼神,飘远了一瞬。
“早年在我读青云院之时,有位天纵之才的前辈,万事俱备,就差最后一步,登顶果位。
所有人都道他十拿九稳。
可就在他坐上去的那一刹那,差了那么一丝缘法,被果位之力,活活,烧成了一蓬灰。”
“那位前辈的修为、底蕴,比眼下这小子,强了何止十倍。”
阁内,一片死寂。
“而这二十四节气的本源之力。”
丁巡检的目光,重新落回那片光海:
“养它,便是在补那缘法,便是在,一分一分地,往上擡你占据果位的胜算。”
“养一缕,多一分胜算。”
“可咱们这些养气境的人,身子骨,是有数的。”
丁巡检极其缓慢地道:
“养气几层,便只能养住几缕。
养到了顶,养气九层,至多,也就能养住,九缕。”
“再多,身子骨就撑不住,反受其害了。”
说到这里,丁巡检的目光,极其缓慢地,移向了那片光海的最中央。
那里,有一团光。
比四周所有的光线,都要浩瀚,都要冷冽,都要深邃。
阁内几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一团最浩瀚的冷光,竟有,九缕之多。
“大寒。”
丁巡检极其缓慢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九缕。”
“因为大寒,是这位遗迹主人的本命。
他这一生,对大寒一道,钻得最深。
旁的节气,他只能各留三缕。
唯独大寒,他留了,九缕。”
“九缕大寒。”
丁巡检一字一句,那语气里,渐渐透出了一种,连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官,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