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盘膝而坐的青衫身影。
苏秦!
他们是亲眼目睹苏秦成长的,知道苏秦,飞的多高!
但
直到这幅画面,把那个青衫身影身前,正在凝实的东西,清清楚楚地,送到了他们眼前。
那是一行,正在成型的法术名。
旧的字迹消散,新的字迹浮现。
邹武不懂那门法术是什么。
但他看懂了一件事。
画面里的苏秦,不是在学一门法术。
是在……“创”。
是在亲手,造出一门,这世上原本没有的法术。
邹武的脑子,嗡的一声,白了。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看了一眼自己缩在这块冰冷岩壁后头的、狼狈不堪的模样。
看了一眼手里那块啃了一半的、干硬的胡饼。
看了一眼胳膊上那道还在隐隐作痛的口子。
然后,他又擡起头,看了一眼眼前那幅画面。
画面里的苏秦,跟他一样,是二级院的学子。
跟他一样,是从那种发霉逼仄的外舍里,一步一步熬出来的。
邹武亲眼见证了苏秦的成长。
如今,又见证了
他,在创法。
在被天官,亲赐金花。
而他邹武,在一座下等洞府的死角里,缩成一团,啃着冷饼,数着日子,六千来名,进不了三级院。
那不是嫉妒。
嫉妒,是觉得自己本该拥有,却被夺了去。
可邹武连嫉妒都生不出来。
因为那个画面里的境界,离他太远了。
远到他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那是一道,横在他和苏秦之间的、深不见底的鸿沟。
鸿沟的这一头,是他这种敢来、却也只能到此为止的寻常人。
鸿沟的那一头,是要在大周仙朝的史书上,留下名字的人物。
那块啃了一半的胡饼,从邹武手里,无声地,滑落在了地上。
……
另一座中等洞府里。
尚枫,刚刚啃下一处机缘,正待往深处推进。
那幅画面,便在此时,浮现在了他眼前。
尚枫,是百草堂的二师兄。
这个“二”字,他背了很多年。
早些年,百草堂的头名,是王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