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能不能第一,从头到尾,都不在他自己。
在那扇金门,会不会,为他打开。
在那门后的道统正脉,会不会,落到他的手里。
而这两样,赵县尊和白县尊,都做不了主。
他们能做的,方才都已经做了。
一朵金花,一份善缘,一程相送。
剩下的,是那座至尊遗迹自己的考较,是那位上古大修,隔着不知多少岁月,给后来者,留下的最后一道关。
至于这道关,苏秦过不过得去……
天意如此,强求不来。
不过。
就在这一片沉默里,这三位执掌一方、见惯了风浪的主考官,眼底,竟不约而同地,燃起了一种极其纯粹的东西。
那东西,与苏秦的名次无关,与那块牌子换不换,也无关。
是好奇。
一种几乎要把人心都挠起来的,好奇。
那一位坐过冬水六序至尊位、又被整座仙朝从史册里硬生生抹去了名字的上古大修。
他把自己毕生的衣钵,把那条曾让他俯瞰整个仙朝的通天大道,封在了那扇金门之后。
那里头,到底,是什么?
赵县尊好奇的,是那份传承的成色。
一位至尊的道统正脉,那该是何等的造化?得了它的人,将来又能走到哪一步?他这一程相送的善缘,又能在那扇门后,开出多大一朵花来?
白县尊好奇的,是那门法的根。
他是这“自上而下“体制最忠实的产物,一身修为,根根脉脉都连着朝堂。
可冬寒道人那样的至尊,他走的,又是一条什么样的路?
那门能登临至尊位的道统,其法则的根底,究竟,深到了何处?
而聂争好奇的,是别的。
他望着那扇金门,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深处,掠过了一丝极淡、极远的东西。
一个坐过至尊位的人。
一个曾经立在大周仙朝最顶尖、俯瞰众生的人。
到头来,却落得个名字被抹、史册无踪的下场。
他这一生,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在他遗落了一切、走到尽头的时候,封在这金门之后的,会是一门掀得翻仙朝半壁的滔天神通?
会是一段被刻意抹去的、足以颠覆史册的旧案?
还是……
一位至尊在散尽了所有权柄与荣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