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仙朝所有官修典籍里,都查无此人的名号。
那个被人从八百年的史册中,一笔一笔,硬生生抹去了的,上古大修。
冬寒道人。
青玄即冬寒,冬寒即青玄。
这桩公案,三个人早就在心里,盖棺定了论。
而那位冬寒道人的分量,三个人,也比谁都掂得清。
他曾经坐过的那个位子,叫冬水六序的至尊位。
那是个什么位子?
比天官高。
比知府高。
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不光握着自己那一道果位的全部权柄,还能压制、统御同序里其余几道果位的主人。
大周仙朝八百年,能坐上各序至尊位的,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那是真正立在权力金字塔最顶尖的、寥寥几人。
而冬寒道人,坐过。
后来,不知因了什么惊天的变故,那个位子,遗落了。
他的名字,也被人从史册里,一页一页,抹得干干净净,只在几处犄角旮旯的残卷里,留下了零星半点的影子。
这样一个人留下的洞府。
那是连“绝等“两个字,都盛不下的东西。
可这一切,三个人心里认下了,没用。
“山河社稷图,不认。”
聂争极其平静地,开了口,一语道破了那层最关键的窗户纸。
赵县尊和白县尊,同时看了过来。
聂争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依旧落在水镜上,落在那座青石大殿里,那些刻满了上古篆文的石壁上。
“它是个死认牌子的法则造物。”
聂争极其缓慢地道:
“这座洞府被探出来的时候,主人挂的,是个查无此人的&39;青玄道人&39;。
它便依着这表面的气象,老老实实,给登了个上等。”
“咱们仨心里清楚它真身是谁。
可咱们仨这点眼界,这点笃定,在那古板老账房眼里,连一个铜板都不值。”
“它,只认实证。”
聂争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两个字。
实证。
点将上,一时沉默。
赵县尊极其缓慢地,明白了过来。
是这个理。
他们三个,是天官,是七品,是看惯了风浪、执掌一方的主考官。
他们凭着旁人没有的眼界,一眼,就认出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