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笔深不见底的战功,是那些只啃穿了上等遗迹的天骄,无论如何也比不了的。
那个原本因旁人通关上等遗迹、而被挤到第六的名次。
此刻,重新跳动起来。
六。
五。
四。
三。
停住了。
第三。
哪怕苏秦自始至终,都还没有真正“通关“整座青玄洞府。
哪怕他前头,还压着几个已经啃穿了一整座上等遗迹的、绝等的天才。
那个青衫身影的名字,依旧,稳稳地,重新坐回了——
第三的宝座。
这一刻。
从龟缩在下等洞府、连三级院都进不去的邹文邹武。
到困在中等洞府、那个永远屈居第二的尚枫。
到被挡在门外、还在为死签困惑的陈南程天。
到那踮起脚尖也够不着的天官之女白芷。
到那散尽家财也输得心服口服的豪富蓝才。
再到那黑色空间里,神态各异的薪火社众人——
懒洋洋替朋友高兴的陈鱼羊,冷静核算着得失的丁洛灵,平静认下差距的莫白,喜于押对了宝的顾池。
无论高低,无论亲疏,无论曾经对那个青衫身影,是仰望,是轻慢,是恼怒,是不甘,还是托付——
所有看着这一幕的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浮起了同一个念头。
那个从惠春县苏家村泥地里,一步一步爬出来的寒门子弟。
那个曾被人按上死签、所有人都断定必死无疑的青衫少年。
经此一役。
创六品之法,受天官金花,重坐战功第三。
这一场年考过后……
整个青云院。
谁,不识君?
相比于外界的嘈杂,苏秦这,却安静的可怕。
他只是缓缓睁开了眼。
那门【苍生定规】,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识海。
识海中央那株半霜半暖的奇异谷穗,亭亭立着,金里透寒,霜里裹暖,正源源不断地,将一种厚重的承载之力,渗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擡起头,望向视网膜底端那道光幕。
那个名次,停在了第三。
苏秦静静地看着那个“三”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掌心里,静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