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地摔下去。”
“也不愿被乖乖收回木箱,等着下一次被放上天。”
他睁开眼。
那双冷硬如铁的眸子里,极其罕见地,翻涌着一种他自己都极力压制的东西。
“他在和自己的命运抗争。”
白县尊的声音极冷。
“只不过……“
他没有说下去。
但聂争替他,说完了。
“只不过,这一次的抗争。”
聂争的目光,落在那株正在蔡云面前缓缓成型的斩尘三生花上。
“代价,是他自己的命。”
点将上,再没有人说话。
赵县尊重新端起了那盏凉透的茶,却始终没有喝。
白县尊重新闭上了眼睛,那双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节泛白。
他们都是放风筝的人。
他们手里,都攥着属于自己的线。
而此刻,他们隔着一面水镜,看着另一个人手里的风筝,正要亲手咬断那根线。
这一幕,本该与他们无关。
蔡云的本体是谁,他们不知道,也无意去管。
一具节衍身想摆脱本体,在大周仙朝的体制里,是一件极其荒唐、甚至大逆不道的事。
但这两位铸过多具节衍身、亲手收过、亲手斩过心魔的天官。
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底那个被压了极深极深的角落,却莫名地,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们忽然想起了,自己秘境里那具还在温养的分身。
他们忽然想到了一个,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去想的问题——
我手里的那只风筝。
会不会,也曾在某个被大风托到极高处的瞬间。
动过,要亲手咬断那根线的念头?
这个念头,只在两位天官的心底,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然后就被他们,极其用力地,压了回去。
有些问题,身为放风筝的人,是绝不能去想的。
一旦想了,那根线,就再也攥不安稳了。
点将上,云海极其缓慢地翻涌着。
水镜里,那株青白色的花,在蔡云的面前,极其安静地,绽放。
……
……
蔡云所在的茶室里。
那株斩尘三生花,在他面前缓缓成型。
蔡云静静地看着它。
那张永远波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