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缩在角落里,那张干瘦的脸上第一次完完全全地收起了所有的嘲弄和尖刻。他那双夜桌般的眼晴里,只剩下一种极其纯粹的、属于修行者对力量的本能敬畏。罗姬站在长桌最左侧。
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在一众官服道袍中依然格格不入。
他没有着水镜。他在看自己的手。
袖袍遮掩下,那双湛了很久的枯瘦手掌,在这一刻,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指节处的青白色慢慢退去,血色重新涌回了掌心。
他的弟子,拿到了果位青。他的弟子,不会死了。
不仅不会死,还会走到一个连他罗姬都无法企及的高度。罗姬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他那双古并无波的眼晴里,在极其隐秘的深处,泛起了一层极其微薄的、几乎着不见的潮意。很快就收回去了。
快到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徐黑虎。
这位掌管刑狱的九品人官,粗扩的噪音里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郑重。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没有人反驳。
也没有人附和。
因为“前途不可限量”这五个字,放在一个拿到了果位青崃的人身上,甚至都算是说轻了。
山河社稷图上空。
点将上的空气,在苏推开那个九等宝箱的瞬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温度。
三位主考官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没有人说话。
那道从箱底升起的微光虽然只存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但它散发出的法则韵律,穿透了水镜的转措,穿透了云海的阻隔,极其清晰地落在了三位主考官的感知之中。
果位青
这三个字不需要任何人说出来。因为他们三个都认出来了。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息。率先开口的是赵县尊。
但他说的不是“果位青”。
他说的是另一个问题。“什么果位?"
赵县尊的声音极其平缓,那张常年挂着和气笑容的白净脸庞上,此刻罕见地敛去了所有的圆滑,只剩下一种极其纯粹的、属于九品天官对未知法则的审慎“你们感受到了吗?那团微光里的法则韵律。”
白县尊闭着眼睛,那张冷硬如铁的面庞上肌肉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他在回忆。
刚才那不到一息的时间里,那道微光散发出的法则气息,他以天官之境的感知已经捕提到了大致的轮廊。“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