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元九层,独自面对五等刑罚。那不叫受刑,那叫杀人。
如果跟陈鱼羊的二等结契,取中还是五等。
陈鱼羊养气四层,灵厨一脉,正面战力偏弱。独自面对五等区多吉少。
跟顾池或莫白的三等结契呢?取中是六等。六等。
六等是什么概念,他现在不知道,但从刑阵的递增逻辑来推,六等绝不是四等的简单放大。结契的本质,是用别人的命来稀释自已的灾。
这笔账算到最后,不管跟谁结契,对方都要从原本能活的轻刑,被强行拉到一个可能要命的高度。
而他自已的确会从八等降下来。但代价是把另一个人推进火坑。苏奏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做了一件极其出人意料的事。
他在茶前坐了下来,端起那杯被妖兽好的茶,极其平静地喝了一口。
茶汤入喉,清回甘。还不错。
陈鱼羊的幻境里,没有茶室,没有雅致。
只有一片枯黄色的荒野,和一头毛色暗淡、体型中等的凶兽。
凶兽在三丈外,浑浊的眼珠死死地町着他,口腔里发出极其低沉的鸣鸣声。
陈鱼羊咪着眼打量了大约三息。区兽。
不是妖兽。
没有灵智,不会法术,全靠本能和肉身硬扛。而且气息波动极其明显,养气四层。
跟他一模一样。二等刑罚,就这。
他甚至懒得换个站姿。
靠在一棵枯树上,双手拢在灰白长衫的袖子里,半咪着眼,像是午后在田上打吨
灵厨一脉的基础功底里有一门极其冷门的、用来处理灵材的分筋刀法,对付这种同阶凶兽,三刀以内能拆得干干净净。但他没有急着动手。
因为石壁上那条特殊规则,还在他脑子里转着图。"二人可结契同刑。刑等相合取中,各受其难。“
陈鱼羊那双着似永远没睡醒的眼晴,在这一刻完全清醒了。
他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自己。是苏秦。
苏奏是八等。他是二等。
结契,取中,五等。
两个人各自独立面对五等
苏奏养气五层,独自扛五等,大概率能撑住。至少比面对八等那头铸身境的怪物强上百倍。但问题是他自己。
他陈鱼羊,养气四层,灵厨出身,正面搏杀从来不是他的强项。独自面对五等刑罚。
五等是什么?他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