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院里躲了三年,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到那些在天灾人祸里挣扎的百姓,能有条活路。”
“只要能做到这一点,这仙官,当不当,这三级院,进不进。”
“对我来说,没什么分别。”
徐子训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脸上的线条在微光中显得异常柔和,仿佛真的放下了所有的执念。
他体内的真元开始极其微弱地波动,像是一潭死水泛起了涟漪。
那是他在试图沟通高空中的【山河社稷图】,准备默念那两个足以断送他一生心血和骄傲的字眼。“等一下。”
苏秦的声音,极其突兀地在废墟间响起。
他没有用什么强硬的动作去打断徐子训,也没有拔高音量去吼叫。
他只是极其平静地,向前迈出半步,看着徐子训那双因为被打断而略显错愕的眼睛。
“子训兄。”
苏秦的语气极度冷静,像是在堂屋里跟老爹算着秋后那几亩薄田的收成,一分一毫都掰扯得清清楚楚。“你那套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别拿出来说了。”
“你这辈子最大的执念,是查清当年你母亲被逼死的真相,是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伪君子拉下马,给这浑浊的世道讨个公道。”
“你如果连三级院的门槛都跨不进去,你拿什么去查?”
“拿你这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吗?”
苏秦的目光极其清明,没有丝毫杂念,直直地刺向徐子训的眼底,像是要看穿他伪装的坚强。“更何况。”
苏秦的语气变得极其平和,甚至带上了一丝老农盘算家底时的踏实感。
“这退出的名额。”
“本来就该是我。”
苏秦转过头,看着天空中那几行散发着冰冷星光的规则,仿佛在看一张并不怎么划算的契约。“子训兄,你忘了?”
“我身上,可是有着【大周仙官】的敕名。”
“这敕名是天地法则的认可,意味着我未来,必成大周仙官。”
“这三级院,我早进晚进,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分别。
哪怕这次年考垫底,凭着这个敕名,朝廷迟早也得给我安排个出身,这大周的官场,总有我一口饭吃。”
苏秦的嘴角极其自然地牵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安慰的意味。
“而且……”
“你大概不知道。”
“流云镇的丁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