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只是浮现出一种极其坦然的笑意。
他太懂大周的规矩了。
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拿到好东西,就得拿命去拚。
既然苏秦已经和蔡云达成了某种默契。
那他作为苏秦的挚友,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徐子训极其规矩地作了一个揖,算是应下了这份邀请。
蔡云看着徐子训,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赏。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
他极其隐秘地从袖袍的夹层里,摸出了一个极其小巧的暗红色玉瓶。
他倒出一滴散发着极其古老、蛮荒气息的精血,极其小心地将其封印在一张特制的符纸中。然后。
他将符纸递给了徐子训。
“拿好。”
蔡云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动了某种冥冥中的存在。
“这东西,能免除那座洞府外围的第一层禁制。”
“进了遗迹后,涂在眉心。”
“别弄丢了。”
徐子训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符纸。
他的手,在接触到那股极其恐怖的血脉威压时,极其细微地颜抖了一下。
他是个聪明人。
他立刻就明白了这张符纸的价值。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保命之物。
这是直接修改了这场残酷竞争规则的。
作弊器!
徐子训极其郑重地将符纸收入了储物戒中最核心的位置。
他没有道谢。
在这个级别的利益交换中,一句口头的“谢谢”,太过廉价。
他只需要在遗迹里,用自己的实力,去偿还这份人情就足够了。
就在这时。
那原本极其缓慢地滑落的细沙,终于流尽了最后一粒。
卯正四刻。
吉时已到。
高之上。
聂争那件素白色的长袍,在没有一丝微风的环境下,突然极其剧烈地鼓荡了起来。
他没有再坐着,而是极其缓慢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身。
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极其平静地扫过下方那七八百名留到最后的精锐学子。
“时辰到了。”
聂争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刻意去催动真元,却清晰地压过了演武场上所有的杂音。
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