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考官的差事,自当秉公执法,绝不偏私。”
赵县尊的话,说得极其冠冕堂皇。
“况且…”
赵县尊的眼底,极其隐秘地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下官即将远赴府城,这八品官服还没穿热乎,岂敢因小失大,去触碰仙朝的底线?”
“这届惠春分院的学子,能在那遗迹里拿到什么成绩,端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和本事。”
“下官,只做那拿秤的人,绝不去做那加减砝码的黑手。”
赵县尊的这番表态,极其明确地划清了界限。
他在告诉聂争:我马上就要高升了,我犯不着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去得罪你这个七品大员,更犯不着去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冒险。你护短,我成全你。
只要不影响我顺利交接,这惠春分院的学子在遗迹里是死是活,我赵某人,绝不插手。
聂争看着赵县尊。
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赏。
这大周的官场里,不怕贪官,就怕蠢官。
赵县尊这种极其懂得审时度势、极其会权衡利弊的聪明人,反而最让人放心。
“希望赵大人,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聂争缓缓收回目光,从太师椅上站起身。
他那件素白色的长袍,在天鉴阁内极其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极其孤绝。
“时辰到了。”
聂争没有再去看那些恭敬肃立的人官和教习。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向着天鉴阁深处的一扇暗门走去。
“我也该去,履行我这个主考官的职责了。”
随着这极其平淡的一句话落地。
聂争的身影,极其突兀地,消散在了原地。
没有阵法波动,没有真元流转的痕迹。
就像是他整个人,被这方天地极其自然地抹去了一般。
而在聂争消失后不到半息的时间。
赵县尊那件绯红色的八品官袍,也极其诡异地泛起了一层微光。
“诸位同僚,这惠春县的一摊子事,就劳烦各位了。”
赵县尊极其和气地向着丁巡检等人拱了拱手。
随后。
他的身影,也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彻底消失在了天鉴阁内。
随着两尊大佛先后离场,那股一直凝滞在半空的恐怖威压才缓缓散去。
空气中残留着几分高级灵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