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金山银海也换不来半个字的无价之宝!高之上。
王锤那张略显木讷的脸上,没有因为下方学子的震撼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他就像是一个在都察院里念了半辈子枯燥卷宗的老吏。
用那种极其沙哑、干涩的声音,抛出了今天的第一问。
“你们觉得………”
王锤的目光在道场内极其平缓地扫过。
“果位法。”
“代表着什么?”
这是一个极其宏大,却又极其致命的问题。
道场内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轻易作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个级别的问题上,任何一句肤浅的卖弄,都会暴露自身底蕴的浅薄。王锤的视线,在扫过第一排的世家子弟后,极其精准地,停在了坐在明黄色松针区域的卢舟身上。“卢舟。”
王锤点名了。
这位在【德行】评定中,以一条手臂和半条命换来第三名、甚至让无数贫家子出身心悦诚服的云阳县尊之子。
“你来说说。”
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极其一致地汇聚到了卢舟的身上。
卢舟端坐在明黄色的松针上。
他那件洗得发白、带着补丁的青布长衫,在周围那些冰蚕丝、云锦织就的华丽道袍中,显得极其寒酸。他那条空荡荡的左袖管,随着微风极其轻微地晃动着。
卢舟没有推辞。
他极其缓慢地站起身,用仅剩的右手,极其规矩地整理了一下衣摆。
然后,向着高上的王锤,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他是一个世家子。
他虽然因为心中的“道”而舍弃了家族的庇护,但他从小在县衙后堂里耳濡目染的见识,那些被天官父亲用无数卷宗喂出来的眼界。
是任何一个底层散修,哪怕在深山老林里搏杀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底蕴。
卢舟略微低垂着眼帘,在脑海中极其迅速地组织着语言。
三息之后。
他开口了。
“回王师兄。”
卢舟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大病初愈后的虚弱,但吐字极其清晰。
“学生以为。”
“果位法,代表着养气境通往铸身境的门道。”
“是在大周仙朝二十四节气这套庞大的底层法则之下,寻求一尊果位金身、铸就己道的登天法门。”卢舟的语速极其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