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温情脉脉。
变成了一个可以用资源、用银两、用家族底蕴去精确量化、去购买的“消耗品”。
坐在第一排核心区域的世家子弟们。
原本因为长时间盘坐而略微松弛的腰杆,在这一刻,极其一致地挺直了半寸。
道袍的丝绸布料相互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连成了一片。
他们良好的家教和从小浸淫的城府,让他们没有像市井莽夫那样交头接耳、大声喧哗。
但他们微微上扬的下颌线,以及那不自觉收紧的嘴角。
已经极其清晰地暴露了他们此刻的心理预期。
毕竟他们不缺钱。
不在乎一城一地的短期得失。
这是世家子弟刻在骨子里的底气。
所以在他们的逻辑里,【德行】这一栏的前十,理所应当是为他们这些拥有着庞大资源网络的人准备的。蓝才端坐在明黄色的松针旁边。
他身下是一片极其靠近核心的橙色区域。
这位金泽县炼丹一脉的首席,手指轻轻摩挲着膝盖上那枚价值连城的羊脂玉佩。
玉佩的表面被手指长年累月的摩擦,泛着一层极其温润的包浆。
他的呼吸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透出的是一种毫无悬念的笃定。
蓝家在金泽县掌握着三条下品灵脉的开采权,每年的纯利润在扣除掉打点各级官员的火耗后,依然高达数十万两白银。他蓝才。
最不缺的,就是钱。
炼丹一脉,最需要的就是试药的“药人”。
那些新研制出来的、药性极其暴烈且不稳定的丹方。
无论是试图冲击境界壁垒的“沸血散”,还是用来淬炼经脉的“冰髓丸”。
稍有不慎。
试药者的经脉就会寸寸断裂,五脏六腑在极度的高温或极寒中彻底坏死,七窍流出呈现出黑紫色的毒血。蓝才用过很多药人。
都是些因为大旱或者蝗灾活不下去的流民,是那些饿得只能去啃食带有微量毒素的树皮的农奴。在底层的命如草芥的大周仙朝。
一条人命,在县衙的刑房里,折算成赔偿金,不过区区四两碎银。
但蓝才。
每次在签下生死状、开始试药前。
都会让管家,给药人的家属,足足四十两现银的“安家费”。
四十两。
这些银子是用大周仙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