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盘膝坐在蒲团上,那双被肉挤成缝的小眼睛飞快地转动了两圈,随后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膝盖。他知道这种时候,沉默是最好的护身符。
陈南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出身寒微,能杀到这三级院的门槛,靠的全是好勇斗狠。
这等涉及修仙界最核心底层逻辑的论道,根本不是他能插得上嘴的。
徐子谦的目光没有在这些底层出身的学子身上停留。
他极其精准地,越过人群,落在了一名端坐在阵法中段、衣着极其华贵、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药香的青年身上。
“蓝才。”
徐子谦叫出了那个名字。
被点名的青年,身形未动,只是缓缓擡起了头。
他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月白色云纹道袍,腰间挂着一枚莹润的羊脂玉佩。
那张白皙的脸庞上,透着一股子世家大族特有的矜持与底气。
“你是金泽县修仙望族的子嗣。”
徐子谦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考校,也带着几分上位者对世家子的审视:
“亦是金泽县炼丹一脉的首席天骄,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你可知……”
“如何区分高低?”
蓝才迎着徐子谦的目光。
他没有因为被三级院的入室师兄当众点名而显出丝毫局促。
世家多年培养出的仪态,让他在这种场合下依然能保持绝对的镇定。
但。
他那双放在膝头的手,却在无形中微微扣紧了布料。
这是一个坑。
蓝才心知肚明。
在场的都是各县拔尖的怪物,若是答得浅了,便会沦为笑柄,丢了金泽蓝家的脸面。
若是答得深了,又恐触及某些不该在此时宣之于口的禁忌。
他沉默了足足五息。
这五息的时间里,他将自己这二十年来在家族秘档中翻阅过的那些关于“果位”与“神权”的记载,在脑海中疯狂地过滤了一遍。
最终。
蓝才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清朗,字字句句皆透着一股子经过深思熟虑后的严谨:
“回师兄的话。”
“修仙百艺,分证书九品。”
“寻常人会想着,持有低品级证书的百艺修士,便是低等。
持有高品级证书的,便是高等。”
蓝才微微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