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虚空中那无形的阴司规则,一点一点地强行剥离、扯碎。“只要你变强…
“只要你守住这颗心……
“你就可以让其他的孩子……”
妇人的声音已经细若游丝,但那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刻进了徐子训的识海深处:
“不会再像你一样……”
“失去他们的母亲……”
“我会一直在天上……
“注视着你的……”
妇人那张渐渐模糊的脸上,绽放出了最后一个极其灿烂、极其骄傲的笑容:
“你……”
“做得,很棒。”
话音。
落。
“嗡一!”
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琴弦崩断般的颤音。
庭院内。
那最后几朵还在强撑着散发光芒的金色麦穗,彻底耗尽了最后的一丝愿力,化作了漫天的灰烬,消散在了空气之中。那道素衣妇人的身影。
也在徐子训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注视下,如同被风吹散的雾气。
瞬间,分崩离析。
彻彻底底地,消失不见。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就像是一场极其短暂、极其不真实的梦。
“妈……”
徐子训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片已经彻底消散于无形的虚空。
他没有声嘶力竭地哭喊,也没有如同脱力般瘫倒在青石板上。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将那两只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从地面上收了回来。
那些抠进指甲缝里的青砖碎屑与干涸的血丝,在月光下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触感。
“变强…
徐子训的嘴唇微动,喉咙里发出沙哑呢喃:
“只有变强,我才能践行我心中的理。”
“使得这等血淋淋的悲剧,不再于这世间,一再重演。”
“只有变强…
徐子训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那张向来温润如玉、总是带着三分笑意去掩饰内心千疮百孔的脸庞上。
此刻,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纠结,乃至那种因为对“力量”的极度洁癖而产生的拧巴。
在这一瞬间,如同冰雪般消融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能将这方天地的法则都生生看透的极度清明。
“我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