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
仿佛只要他开口,只要他在心底勾勒出一个念头。
这周遭涌动的金色愿力,就会不计代价地、蛮横地去扭曲现世的规则,去将那个念头……
变成现实!
“我…
徐子训的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那双向来清澈见底的眼眸里,此刻布满了极其密集的血丝。
他的视线失去了焦距。
在这仿佛能实现一切渴求的造化面前。
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用十二年的时间去结痂、去掩饰的血肉模糊的记忆。
如同一头撞破了牢笼的凶兽,咆哮着冲撞着他的灵。
十二年前。
那个暗无天日、连鸟雀都不肯飞落的偏院。
那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的银色粗链。
那句“她这副贱命,能换来你这等通天的造化,是她的福气”。
以及……
那个胸膛被掏空、倒在血泊中,用最后一丝力气看着他,眼神中充满惊恐与哀求的女人。
“我最渴望的……”
“是什么?”
徐子训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中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刺破了皮肉,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地落在青石板上。
但他浑然不觉。
在这漫天的金色光海中,他那颗原本早已如死水般寂静的道心,在此刻发出了近乎于疯狂的嘶吼。“母亲……”
徐子训的嘴唇剧烈地颜抖着,极其微弱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轰!
就在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
环绕在徐子训周身的那片金色穗海,猛地沸腾了!
“嗡一!”
成千上万朵金色的万愿穗,爆发出刺目到了极点的光芒。
它们不再是悬浮,而是以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疯狂地向着徐子训前方的虚空撞击、燃烧!惊人的愿力,在以一种连通脉九层修士都无法理解的速度,疯狂地消耗着。
庭院内的温度骤降。
原本浓郁的木行生机,在这一刻,被一股极其阴冷、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森寒之气,强行切开了一道口子。在所有胡门社成员紧缩的瞳孔注视下。
在那无数金色愿力燃烧殆尽的光海深处。
一抹极其暗淡、极其虚幻的轮廓,开始缓缓勾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