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那股笼罩在庭院上空的养气境威压,却如有实质般,向着两恻缓缓分开,为他让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你就助我良多。”
他看着徐子训,一字一顿,将那些在别人看来或许微不足道、却被他死死刻在道心上的旧账,清清楚楚地翻了出来。“选修房法术的清单,是你给我的。”
第一件事。
在那暗无天日、所有人都为了几点功勋藏私的一级院。
是徐子训,将那份总结了历届学子血泪经验、标注了法术难易程度的清单,毫不吝音地推到了他的面前。那是他接触大周法术体系的敲门砖。
“枯荣挤压修炼之法,是你课堂上传授的。”
第二件事。
在明法堂那场决定命运的大课上。
面对着胡教习那玄之又玄的讲道,是徐子训,冒着得罪教习、被视作“越俎代庖”的风险,站上讲。用最浅显、最直白的话语,将那修行的精要,掰碎了喂进他们这些底层学子的嘴里。
那是他突破聚元瓶颈,摸到法理门槛的关键。
苏秦的脚步不停,距离徐子训只剩下不到三丈的距离。
“甚至……”
苏秦的声音微微低沉了几分,语气中透出了一股子将那份人情刻进骨子里的厚重:
“晋升二级院的束恪,都是你……给了我五十两。”
第三件事。
在那个饥荒蔓延、灾民易子而食的寒冬。
五十两白银,对于一个被家族切断了所有资源供给、全靠自己在这道院里熬日子的世家子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可能要饿上几个月的肚子,意味着他可能要放弃去庶务殿兑换一份急需的修行物资。但他还是给了。
没有问归期,没有立字据。
就那么轻飘飘地,将那笔足以改变苏秦命运的巨款,塞进了他的手里。
“你对我的提携和帮助……”
苏秦在距离徐子训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去理会周围那些因为这番话而神色各异的同门。
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位面容清瘦、修为依旧停留在通脉二层、甚至隐隐透着几分死气的师兄。苏秦双手交叠,腰背微屈,极其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我一切,都铭记在心。”
秋风拂过庭院。
吹落了几片紫竹的枯叶。
面对着苏秦这当众的、毫无保留的道谢。
面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