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丝:
“你有没有想过。”
“那些已经高高在上、占据了果位的大修们。”
“他们看着下面那些源源不断、顺着自己这条道爬上来的后辈……”
“他们,会怎么想?”
苏秦的脊背,在一瞬间,窜起了一股无法遏制的凉意。
头皮发麻。
一个极其血腥的词汇,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资粮……
苏秦轻声呢喃。
“不错!”
丁毅重重地放下茶盏,发出一声闷响:
“就是资粮!”
“在那些已经入主果位的大能眼里,所有走在同一条道上、修行相同法则的后辈,都是他们果位延伸出的“藤蔓’。”“平时,他们任由你们生长,甚至还会大度地洒下一些修炼心得,让你们在这条路上走得更快一些。”“可一旦他们自己的果位出现了动摇,或者他们想要向更高的品级去攀爬时……”
“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收网!”
“他们会像收割麦子一样,将你们这些后辈苦修一生的法则感悟、神魂精气,强行抽取得一干二净,用来填补他们自己的道基!”丁毅看着苏秦,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令人绝望的压抑:
“你以为你是在修仙?”
“你其实,只是在他们编织的因果大网里,努力把自己养肥的一条鱼罢了。”
“你修得越快,悟性越高。”
“在那张大网主人的眼里,你这条鱼,就越肥美,越有收割的价值。”
死寂。
雅间内,只有泥炉上那壶沸水在无休止地翻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苏秦坐在木椅上,双手平放在膝头。
他那张向来平静的脸上,此刻也没有出现那种骇然失色的表情,但那双幽青色的眸子,却深邃得仿佛要将这室内的光线都吞噬进去。这就是真相。
这就是那句“贵不可言,必成仙官”背后,所必须跨越的尸山血海。
在这条道上,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最赤裸裸的吞噬与取代。
“所以……
苏秦沉默良久,缓缓擡起头,看向丁毅:
“这就是在三级院里,那些学党存在的意义?”
“这就是【薪火社】这等组织,存在的真正价值?”
丁毅的眼中,闪过一抹极其明亮的光芒。
“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