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
彭教习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刚刚拿下双甲上、风头一时无两的青衫少年:
“和那个刚拿了八品证书的苏秦…”
她的话还没说完。
第二句话,刚卡在喉咙里,正欲吐出。
却被坐在顾长风对面、一直沉默不语的罗姬,给一脸平静地打断了。
“倒也……
罗姬端着茶盏,并没有去看彭教习,而是用一种仿佛在陈述某种既定事实的平缓语调,轻轻吐出三个字:“不一定。”
此言一出,殿内几人的目光瞬间汇聚。
罗姬没有理会旁人的惊诧。
他缓缓擡起眼帘。
那双犹如枯井般深不见底的幽深眸子,静静地迎上了主位上顾长风那看似淡漠的视线。
“顾教习…
罗姬放下茶盏,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身前,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却带着一股子仿佛能压塌这天鉴阁的厚重感:“真金不怕火炼。”
“你设下的这局,门槛确实高得离谱。
你再怎么用时间和死亡去筛选……”
罗姬的嘴角,极微小地向上牵扯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罕见的、属于一位严师在看到自己亲手雕琢的璞玉绽放出绝世锋芒时,所流露出的那一丝……骄傲。“但金子…
“已经伫立在那里了。”
他顿了顿。
随后,罗姬的目光从顾长风身上移开,缓缓地、郑重地,在丁巡检、徐典史、谢城隍三位九品人官的脸上一一扫过。“各位大人。”
罗姬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在这寂静的天鉴阁顶层,砸出了震耳欲聋的回响:
“这次……”
“应该不算你们白来一趟了。”
嗡!
伴随着罗姬这番平静到极点、却又狂妄到极点的话语。
天鉴阁内,所有人都怔住了。
丁毅捏着茶盖的手指微微一僵。
谢舟那双狭长的阴阳眼中,鬼气猛地一滞。
徐黑虎更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那双犹如恶狼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骇然。
所有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个微微有些可怕、甚至可以说是荒谬绝伦的猜测。
难道说……
那个才入二级院不到一个月的少年……
苏秦的水镜里……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