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没有感情的神像在宣读天道法理:“在他们选择进入了这场隐藏考核时,幻境的提示便已清清楚楚地告知。”
“需要掌握特定的七品法术,才有一线生机。”
顾长风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语气平缓地拆解着那场看似无解的死局:
“若掌握禁法类七品法术……”
“能禁了那妖兽的本命神通,切断它沟通天地灵气的途径,便可大幅削弱其战力,坚持到相应的时辰……”“若掌握特定规则类的防御七品法术……”
“便能将那一方天地化为绝对的壁垒,任凭兽潮如何冲击,亦能护住自身与流民,坚持到相应的时辰。”顾长风微微摇了摇头,对尚枫的结局给出了一个极其客观、近乎于冷血的评价:
“尚枫的结局,已算是好的了。”
“他虽将《枯荣诀》修至七品【凝真】,但那终究是偏向于大范围困敌与消耗的法门。
在面对单体战力绝对碾压的养气境大妖时,本身就存在着极大的短板。”
“他本来……连坚持到相应的时辰,都做不到的。”
顾长风端起案几上的清茶,并没有喝,只是感受着那袅袅升腾的雾气:
“只不过…
“他败在了最后的“穿心刺’这一关罢了。”
“运气极好,却棋差一着。”
顾长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仿佛尚枫的败北、那长达半个时辰的生死煎熬、以及最后那道心崩塌的绝望,都只是一个理所应当的、早在计算之内的实验数据。
但……
越是这种高高在上的客观与冷漠,越是让冯教习心底那股邪火烧得旺盛。
他知道顾长风说得在理。
但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顾教习…
冯教习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轻声开口道:
“我承认,规则是铁律。”
“但……难度如此之大的筛选,真的有意义吗?”
“您把门槛设在了一个二级院学子根本无法触及的高度,用这种几乎必定失败的绝境去折磨他们。”冯教习直视着顾长风:
“这……真的能筛选出您想要的人吗?”
面对冯教习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
顾长风并没有动怒。
他静静地看了冯教习一眼,随后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哒”声。
“怎会没有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