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到连他这个通脉九层大圆满的修士,都感到了一丝轻微的压迫感。
这甚至已经不仅仅是超越了他自己在精舍内服用时产生的那副平淡农耕图。
这股波动的强度、那份直指本心的纯粹与执念……
甚至,超越了徐子训!
超越了那位身负顶级【九幽缝尸体】、在极致的绝望中挣扎了十二年的世家天骄!
“轰!”
一声无形的轰鸣在土屋内炸响。
并非实质的声波,而是某种气运交汇的极致具象化。
在苏秦、苏海以及门外那些屏息凝神的村民们震骇的目光中。
三叔公的头顶上方,并没有浮现出什么光怪陆离的修仙秘境,也没有浮现出什么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那是一片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金色麦浪!
那麦浪翻滚,每一株麦穗都饱满得近乎要滴出金色的汁液。
而在那片金色麦浪的中央,屹立着一座古朴、厚重、直插云霄的巨大石碑!
石碑上,没有刻字,但却散发着一股镇压一方水土、庇佑万世子孙的磅礴气象。
那股气象之宏大、那份意象之清晰,简直是苏秦之前所见意象的数倍乃至十数倍!
“这……”
苏秦仰着头,看着那片几乎要撑破这间低矮土屋的金色麦浪与宏伟石碑,只觉得喉咙发干。他的心中,在此刻,翻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五味杂陈的苦涩与震撼。
他看着床榻上那个因为吞咽灵食而老泪纵横的干瘦老人。
这位和庄稼地打了一辈子交道、连字都认不全的普通农人……
竞然……在灵厨一脉上,有着如此高绝、如此恐怖的天赋?!
那种对土地的卷恋,对丰收的执念,对家族传承的渴望。
在这一碗七品灵食的催化下,毫无保留地展现出了它最本源、最纯粹的恐怖力量。
“造化弄人……何等可笑的造化弄人啊。”
苏秦在心底发出一声极度无奈的叹息。
这样一份足以让二级院任何一位教习抢破头的顶级灵厨天赋,这样一颗纯粹到了极致的向道之心。却偏偏,生在了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苦农家。
最可笑的是……
拥有着这等恐怖天赋的三叔公,这一辈子,连修行的门槛都没有摸到过!
甚至连那最底层的一级道院,都未曾踏入过半步!
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