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伸出手,指着那并不存在的“独立小院”的方向,开始一条一条地、残忍地剥开那个故事的伪装:“你说她住的地方,安安静静,冷冷清清,连最爱热闹的鸟儿都不肯飞来。”
“徐兄。”
“什么样的深宅大院,会连鸟雀都绝迹?”
苏秦盯着徐子训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个残忍的词汇:
“因为那里,根本就不是什么供家卷居住的清静别院。”
“那里布满了隔绝生机的阵法,充斥着刺鼻的药味与死气!”
“那是一个用来关押、用来提取活人精血的一一囚室!”
徐子训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猛地捂住耳朵,仿佛想把那些话挡在外面,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去,直到后背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不……不是的……”
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但苏秦并没有停止,他逼近了一步,声音越发冷厉:
“你以为,她给你讲故事时,你眼前浮现出的那些饿酹遍野、血流成河的真实画面,是因为她的声音有魔力?”“那是幻象!是高阶修士在神志濒临崩溃、或者受到极大痛苦刺激时,精神力不受控制外溢,强行在你一个孩童识海中产生的一一神识投影!”“那是她亲眼见过的地狱,是她正在经历的折磨!”
“她不是在给你讲故事。”
苏秦的声音里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向你传达她内心的绝望,也是在用最后的一点清明,在你心里种下一颗不要走上她那条老路的种子!”“还有…
苏秦没有给徐子训喘息的机会,他抛出了那致命的最后一击:
“你母亲手腕上,那条极粗的、打磨得极其光滑、在阳光下泛着冷冷幽光的银色链子。”
“你真的觉得,那是全天下最美的饰物吗?”
苏秦看着徐子训那张已经彻底失去血色的脸庞。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精舍内,犹如法官宣读最后的判决:
“那是用来锁住高阶修士真元、防止其自爆神魂的一”
“玄铁镇灵锁!”
“是实打实的,穿透了她琵琶骨的一”
“镣铐!”
“这……
苏秦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悬在半空的一把生锈铁锯,一点一点、极其残忍地锯断了那根维持着虚假温情的锁链:“应该才是故事的真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