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李长根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老农般的醇厚,他伸手虚扶了一把,眼神中也浮现出几分感慨:“启年老弟,许久不见了。
看你这气机沉凝,想必结业之后也是未曾懈怠,已然迈入通脉后期的门槛了吧?”
王启年顺势直起身,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连连摆手:
“长根兄慧眼如炬。
小弟资质愚钝,结业后在家里铺子里打杂,靠着水磨工夫,这才勉强摸到了七层的边。”
“哪里比得上长根兄您啊!”
王启年的目光在李长根那身金叶袍上流连,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艳羡:
“不仅入了百草堂的核心,看您这真元内敛的架势,想必距离那养气境的门槛,也不远了吧?”李长根听着这番吹捧,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却并没有多少得色,反而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苦笑。若是放在半个月前。
若是在没有遇到苏秦之前。
听到这昔日同窗如此恭维,他李长根心里或许还能生出几分熬出头的自豪。
但在百草堂,见惯了王烨那种视规则如无物的妖孽,见惯了尚枫那种枯寂如渊的怪物。
尤其是……
李长根的余光,不可避免地扫过了一旁正静静听他们寒暄的苏秦。
见识了这位不到一月连破九境、当众顿悟五级道成、甚至引得六大紫社齐齐低头的“真龙”。李长根才恍然发觉,自己这引以为傲的“通脉九层”和“入室弟子”,在真正的绝顶天才面前,不过是一个刚刚能让人正眼相看的起点罢了。
“启年老弟谬赞了。”
李长根摇了摇头,语气中多了一份返璞归真的坦然:
“我这把老骨头,不过是靠着时间硬熬出来的。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这修行道上,我这等资质,算不得什么。”
“今日来此,也是为了求一张九品证书,给这辈子的修行,留个交代罢了。”
听到李长根承认也是来考证的。
王启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度无奈的苦涩。
完了。
他在心里暗叫一声。
他准备了两年,自以为在《除草术》上有了些许造诣,觉得这次就算拿不到第一,也能混个前三的名次,给自己在铺子里的地位增加点筹码。
可现在,连李长根这种二级院正儿八经的入室弟子、通脉九层的大修都亲自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