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死死地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他在等,等父亲的反应。
苏海动了。
他没有像刘叔预想的那样,冲上去给这个“败家儿子”两巴掌。
甚至,他的目光只在地上那块脏了的馅饼上停留了一瞬,便立刻移开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小苏秦面前,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儿子的胳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愤怒,只有满满的焦急与关切。“烫着没?啊?”
苏海的声音甚至有些发抖。
他一边问,一边胡乱地抓起小苏秦的手翻看着,直到确认那白嫩的小手上没有被热油烫出的红印,也没有其他伤痕。他那紧绷的脊背才猛地松弛了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海喃喃自语,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听到这句安慰,旁边的刘叔气得直跺脚:
“老苏!你这人是真没救了!他把这么贵的东西扔地上,你还问他烫着没?”
“慈父多败儿啊!你这样惯着他,以后他还不得翻了天去?”
苏海转过头,看着气急败坏的刘叔。
他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宽厚、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刘叔,您消消气,消消气。”
苏海搓了搓手,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容别人说自己儿子半句不是的护犊子劲儿:
“娃手小,端不住也正常。”
“人没事就行,人没事就行。左不过是一个馅饼而已,不至于生这么大气,不至于………”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弯下了腰。
那双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伸向了那块掉在青石板上的半个馅饼。
他将其小心翼翼地捡了起来。
金黄的面皮上,已经沾满了灰黑色的泥土和细碎的沙砾。油脂将这些污物牢牢地黏在了上面。苏海用大拇指,用力地刮擦着饼皮,试图将那些泥灰刮掉。
“嗤……嗤……”
泥土混合着油脂,在他的指甲缝里积成黑泥。
刮去了表面的一层,却总有细微的沙尘嵌在面皮的褶皱里,怎么也弄不干净。
苏海吹了两口气,看着那依旧显得脏兮兮的馅饼,转过头,看向低着头的小苏秦。
“秦娃子。”
苏海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询问:
“这饼脏了,还吃吗?”
小苏秦猛地擡起头,那双水汪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