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罗姬的解答,更是高屋建瓴。
他就像是一个站在山巅的巨人,俯瞰着这些还在半山腰摸爬滚打的攀登者,随意地指出他们脚下哪块石头是松的,哪条小路是通的。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直到第七位的楼俊宏、第八位的程干被一一问过。
罗姬的目光,终于越过了前两排,落在了最后方。
“李长根。”
李长根浑身一颤,慌忙直起身子,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抖:
“弟子在!”
“你根基扎实,但天赋受限。那九品《聚气结穗法》你已烂熟于心,但八品法术迟迟不能入门“道成’。”罗姬看着这个年岁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弟子,语气中少了一分冷硬,多了一分中肯:
“莫要去死磕那些杀伐之术,那不适合你。去库房领一枚《厚土培元功》的玉简,先把地基打成铁板,再谈其他。”“是!多谢罗师指点!”李长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眼眶微红。
最后。
罗姬的视线,终于平移到了最后一个蒲团上。
落在了那个一袭青衫、神色从容的少年身上。
“苏秦。”
苏秦双手交叠,微微俯身:
“弟子在。”
罗姬看着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依旧没有因为他昨日的惊艳表现而生出半点波澜。
甚至,他连问都没有问苏秦昨日在灵窟中点化八品万愿穗的细节。
“通脉五层。”
罗姬吐出四个字,像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虽然破境快,但底子太薄。许多常识与经脉运转的细微之处,你还未曾打磨圆满。”
“近日,莫要再强行拔高境界,亦莫要再去翻阅那些高阶的杀伐术。”
“将《通脉决》在体内运转一万个大周天。把你那靠着外力强行撑起来的丹田,给我夯实了。”没有赞赏,没有惊叹,更没有传授什么惊世骇俗的秘法。
只有一句最枯燥、最基础的一一夯实基础。
“弟子谨遵师命。”
苏秦神色未变,恭敬应诺。
询问完毕。
罗姬收回目光,手掌轻轻覆在那卷竹简之上。
“今日,有两位新晋弟子入我百草院。”
罗姬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开始宣读这小院里铁打的规矩:
“百草堂的规矩,是公平。这百草院内,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