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着苏秦那双带笑的眼睛,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七天前。
那个时候,苏秦也是这般坐在他身边,虚心地向他请教关于灵植培育的细节,关于二级院的趣闻。没有架子,没有隔阂。
不论是当初那个初来乍到的新生,还是后来名动一时的天元魁首,亦或是如今身披金叶的入室弟子……他,始终还是那个苏秦。
始终如一。
邹武的心头一热,那股因为地位差距而产生的生疏感,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他的脸色暖了暖,不再像刚才那般紧绷,但眼中的担忧却并未完全褪去。
他压低了声音,身子微微前倾,有些着急地小声劝道:
“苏……苏秦。”
他改了口,去掉了那个生分的“师兄”二字,但语气依旧凝重:
“话虽这么说,但规矩毕竞是规矩。”
“你终究是入室弟子了……
那身金叶袍穿在身上,便代表了百草堂的脸面。”
“前方的蒲团,不仅是位置,更是身份,是为你定制的荣耀。”
邹武指了指周围:
“这里太偏,太挤,视野也太低。”
“这是咱们这些百草堂没什么天份、还没什么根基的人凑合的地方……”
“你既然已经在月考中杀出重围,为百草堂争得了那么大的荣耀……自然而然,也要去匹配得上你的位置。”“若是让罗师看见你窝在这儿……怕是会觉得你不懂规矩,或者是对安排不满。”
邹武絮絮叨叨地说着,每一个字都是在为苏秦考虑,生怕他因为一时的随性而得罪了教习,或者是被同门看轻。这是一份朴实而真挚的关切。
苏秦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打断。
直到邹武说完,他才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前方那几个高高在上的紫金蒲团,又收了回来,落在眼前这张斑驳的讲桌上。“位置的高低,不在于蒲团摆在哪里。”
苏秦眨巴了一下眼睛,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令人信服的笃定:
“我就喜欢坐在这里。”
“这里虽然偏了点,挤了点……”
苏秦转头看向邹文和邹武,笑了笑:
“但这里有朋友,有人气。”
“而且…”
苏秦顿了顿,擡起头,目光看似随意地掠过讲堂门口,意有所指地轻声道:
“罗师都还没有正式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