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了兄长的脸上。“哥……”
邹武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两片生铁:
“哥……你……你出来了?”
“废话!我不出来谁出来?”
邹文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心中的石头却落了地,既然还能认人,说明神魂没出大问题:
“你这是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难不成是那老虎把你吓破胆了?”
“不……不是老虎……”
邹武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颤巍巍地擡起手,那根手指哆哆嗉嗦地指向高空,指向那仅剩的一百多面水镜中,极不起眼、位于角落的一面。“哥……你看……你看那里……”
“看什么?”
邹文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就是剩下的考生吗?有什么好……”
“是苏秦!”
邹武猛地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破音的尖锐:
“你看那是谁!那是苏秦啊!”
“苏秦?!”
邹文一愣,下意识地反驳道:
“胡说八道!苏秦是通脉一层,只有五十个灾民,早在第一波饥荒的时候就该被淘汰了,怎么可能还在上面?”他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将目光聚焦在那面水镜之上。
然而。
只一眼。
邹文整个人便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身躯猛地一僵,所有的表情都在这一瞬间凝固在了脸上。视线穿透光幕。
在那面水镜之中。
没有预想中的尸横遍野,没有想象中的凄惨溃败。
那里……
是一片修罗场。
但却不是苏秦的修罗场,而是一
妖兽的修罗场!
只见那片金色的稻田前,青衫少年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神色平静得就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皮影戏。而在他的身前。
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荒原上。
三十余尊身披金甲、手持长戈的稻草巨人,正结成一座森严的战阵,如同一不知疲倦的绞肉机,正在疯狂地收割着那铺天盖地的兽潮!“这……这是……
邹文的脑海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草木皆兵?!”
他难以置信地嘶吼出声。
那不是